第235章 第 235 章 槐花包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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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喬寧如願吃上了腌篤鮮, 不光他吃到了,來蹭飯的林承軒也吃得一本滿足。
之前他還不好意思來蹭飯,畢竟挺大一人了, 不像年紀小不懂事的小孩子,可以厚着臉皮蹲在別人家蹭飯。
但今時不同往日,他不是光吃不乾的閑漢, 他乾着活兒呢。
看在他每天勤勤懇懇工作的份上, 喬寧樂意讓他蹭吃蹭喝,季柏青做好吃的,也願意多做一點兒, 讓林承軒也吃上一口, 吃飽了好繼續賣力氣, 省得他鬧鬧費勁兒。
然後就給林承軒吃爽了。
他動作熟練地蹲在自家屋檐下,手舞足蹈地給他媽描述:“鮮得舌頭都沒了, 春筍就不用說了, 媽你嘗過,裏面的百葉結也好吃, 吸滿了湯汁,一咬爆汁,他家鹹肉一絕!鹹香不膩,軟韌不爛,哎呀……”
他說得口水要流水出來了, 馮芝聽得也要流口水了,吃春筍的季節,家裏自然也做了腌篤鮮,但除了春筍是喬寧家的,其他食材就沒辦法了, 過年時候買的那點兒鮮肉、鹹肉、臘腸,早就吃完了。
“好了小二,你不要說了。”馮芝覺得再聽下去,她要去跟自家兒子競争上崗了,阿軒乾的那些活兒,她也行呀。
林承軒嘿嘿笑了兩聲,沒有再跟他媽炫耀,一臉回味地給陸澤宇發消息。
沒關系,他還能跟陸澤宇炫耀,有人吃不着哦~
馮芝挎着籃子出門,林承軒眼角餘光瞥見,連忙站起身:“媽,我不說了,你去哪兒?”
“你陶姨喊我去拉槐花。”馮芝頭上包了一塊好看的頭巾,挎着籃子,像要出門春游一樣,“等媽媽拉槐花回來,讓張阿姨給你做槐花餅。”
林承軒:“槐花?吃的嗎?”
馮芝也是剛從陶大姨那裏了解到,不妨礙她裝作很懂行地跟小兒子科普:“對啊,槐花的嫩苞,據說味道很好的。”
林承軒有點兒好奇,但他一會兒還要去倉庫乾活,抽不開身。
馮芝安慰他:“你忙完再去呀,大妹說這是頭一茬,要是好吃,回頭媽媽再帶你一起去。”
林承軒乖乖點頭,又晃了晃腦袋,怎麽跟哄小孩似的,他又不是才幾歲只知道追着媽媽哪裏都要跟着的小屁孩了。
不過……
看着他媽挎着籃子,高高興興出門的背影,林承軒也不由露出笑容。
這樣也挺好的不是嗎?她媽壓根想不起來什麽離婚什麽出軌的男人,她每天操心院子裏的花什麽時候開,新買的衣服、頭飾好不好看,上山采果下河釣魚,專門提了山泉水回來跟他大哥一起煮茶。
偶爾看電視劇上頭熬個夜,然後又緊張地問陶大姨,村裏有沒有什麽養生秘法,怕熬夜毀了她的皮膚。
不知道兒子在欣慰什麽的馮芝,跟陶大姨和喬寧、季柏青碰了頭,想起被她忽悠留在家裏的小兒子,心虛了一瞬,就一瞬,兩三秒鐘吧。
阿軒雖然沒能跟她一起出來玩,但他在小喬家裏蹭到好吃的了呀,人總不能既要又要吧。
至于她兒子被弄去頂崗乾活,喬寧和季柏青反而跑出來耍……這不是很常見嘛。
一行人有說有笑地往山上走,這個天氣不冷不熱,空氣又好,出來走走非常舒服,爬山也不會很累。
陶大姨帶路,找到一小片槐樹,大家放下籃子開始準備拉槐花。
“要挑這種。”陶大姨拉了一枝槐花給他們演示,“這種花苞鼓鼓的,太小的還沒長大,一焯水就沒了,這種青白色兒的,又甜又嫩。”
她說着,掐了兩朵槐花花苞吃進嘴裏,又示意其他人也嘗嘗。
她又拉了一枝已經快完全綻開的槐花:“這種也能吃,但最好不要,花開了裏面可能有小蟲子,也沒花苞那麽嫩那麽香。”
三人一邊聽一邊點頭,都把陶大姨教的記在心裏,不過他們來得早,完全綻開的槐花不多,他們記着拉花苞就行了。
季柏青個子最高,手臂也長,成了很好用的工具人,有夠不着的花枝,陶大姨和馮芝都會喊他來夠,他伸長手臂把花枝拉下來,陶大姨和馮芝再用手一捋,攢滿滿一手的槐花花苞,再放進籃子裏。
再高的樹頂的槐花,季柏青也夠不着,不過樹頂的花開得早,不是他們需要的花苞。
喬寧和馮芝兩個頭一次參加這種活動的,拉槐花拉得上頭,眼睛緊盯着槐花樹,努力找飽滿漂亮的花苞,沒一會兒籃底就鋪上了一層青白色香氣彌漫的花苞。
“大姨,槐花除了能做槐花餅,蒸槐花飯,還能怎麽吃?”喬寧興致勃勃地說:“我哥說,還能拿來炒雞蛋吃。”
他心情好,語氣輕快,嗓音清脆像叫聲好聽的小鳥兒,聽得三人都不由露出笑容。
陶大姨笑眯眯道:“還能拿來拌豆腐、清炒、做湯也行,槐花疙瘩湯味道也不錯。對了,包包子包餃子也行,不要純素的,純素的槐花包子太寡淡,讓阿青調點兒五花肉肉餡,把槐花焯水,拌進去一起包包子,好吃。”
喬寧已經聽饞了,扭過頭眼巴巴看向季柏青:“哥……”
“知道了。”季柏青嘆着氣,又覺得好笑,怎麽這麽饞呢,怪可愛的。
馮芝也看得眼饞,瞅瞅人家這對象,同樣是男朋友,她兒子都談得啥啊!
雖然林承軒沒說,但自家有個喜歡同性的兒子,馮芝多多少少了解過一點,喬寧跟季柏青之間的氛圍,可不像單純的兄弟,她有兩個兒子,知道親兄弟什麽樣。
她自己知道歸知道,誰也沒說,人家樂意說的時候自然會說,用不着她多嘴。
喬寧跟季柏青的話題,已經快進到槐花包子什麽時候吃了,他心急,現在饞着,下一頓就想吃到。
“馮姨也來好嗎?”喬寧熱情邀請,“正好讓大姨拿些雞蛋給你,回去可以炒槐花吃。”
馮芝大喜,嘴上說着這怎麽好意思,已經快速點頭答應了。
至于出門時哄孩子的話……都哄孩子了,怎麽能當真呢,而且她也沒有說時間,明天再讓阿姨給阿軒做槐花餅好了,今天先讓她這個當媽的飽飽口福。
他們四人各拉了半籃槐花便下山了,主要是槐花才剛開,好多都還是小花苞,挑挑揀揀拉得不多。
提着槐花回家,晚上喬寧想吃槐花包子,這時候就已經開始忙起來。
陶大姨和面,季柏青調餡,喬寧去冰箱拿肉,拿着一個保鮮盒出來:“這是什麽?”
季柏青:“豬油渣。”
去年他們家那兩頭豬讓王聰養得很肥,瘦肉五花肉日常吃就行,純肥肉、豬板油,都剔下來熬豬油了,做陽春面、煲仔飯、酥油餅都很合适,拿來炒青菜也香。
熬豬油的時候,剛出鍋的豬油渣酥脆好吃,撒點兒椒鹽或者白糖,跟小零嘴一樣,喬寧很愛吃。
不過那段時間趕上過年,好吃的太多了,吃得油水重,豬油渣吃多了還是容易膩,喬寧只嘗了個新鮮,剩下不少。
過了這麽久,看到豬油渣喬寧又想起來那個油香酥脆的味道,可惜,放冰箱裏凍過,肯定不脆了。
“豬油渣?”陶大姨高興道:“這個好,阿青你弄一點,剁得碎碎的摻進餡兒裏,保準好吃。”
季柏青猶豫:“會不會太油了?”
“不會,槐花吃油。”陶大姨很有經驗地說:“五花肉你挑偏瘦一點兒的,油渣剁得碎碎的,先炒一下。”
季柏青:“行,我試試。”
馮芝豎着耳朵,把陶大姨說的都記在心裏,打定主意要是吃着好,回去了也讓阿姨做。
就是……她看着喬寧手裏那個保鮮盒,買的豬油渣能有小喬家的味道好嗎?
季柏青按照陶大姨說的調了餡兒,餡兒先炒過再包包子,先炒拌過的五花肉,肉剁得不太碎,留着些許跟槐花花苞差不多大的顆粒,下鍋稍稍煸出油,再把槐花、剁得細碎的豬油渣拌進去。
最後蒸好的槐花包子,完全沒辜負他們費的勁兒,槐花嫩甜,又帶着一點點植物特有的軟韌口感,不至于完全軟爛,又是搭配五花肉又是油渣,但吃起來一點兒都不油,反而潤潤的,香得不行,難怪陶大姨說槐花吃油。
槐花的香氣和口感,又很好的中和了純肉餡的油膩,讓人只覺得香,偶爾嚼到一點細碎的油渣顆粒,脆脆的又多一重複合口感。
陶大姨的包子皮也做得好,面發得好,暄軟蓬松又不失嚼勁兒,跟裏頭的餡料是絕搭。
幾人捧着包子吃得頭也不擡,連菜都忘了吃,一人吃下一個大包子,才顧得上吃幾口菜換換口。
“這也太好吃了。”馮芝以前吃過槐花,春天的時候廚房會準備一些時令鮮蔬,給主人家嘗嘗鮮。
不過她家廚房做得很養生,吃起來少了點兒滋味。
“這槐花好吃,比我以前拉的都好吃。”陶大姨大口吃着包子,笑着說:“做餡兒包包子得油潤一點兒,還有這麽厚的面皮裹着呢,要是拿來涼拌、炒菜,就不用這麽麻煩了,吃的是個清爽嫩甜。”
喬寧豎起大拇指:“大姨,你真有研究。”
“我能有啥研究。”陶大姨說:“我是吃多了,吃出經驗了,年年都吃,能不曉得咋吃嗎?”
她自小過得苦,生活資源匮乏,只能想盡辦法從野外找一些能讓自己多吃兩口的食物。
她又誇:“阿青細致,你們家這豬油渣也好,裏頭一點兒油皮都沒有。”
喬寧回憶:“油皮是不是……油渣裏面嚼不動的那個?”
陶大姨:“是啊,一般都不怎麽挑這個,費事,你哥耐得住性子。”
季柏青淡定地給喬寧碗裏舀了半碗湯,挑點兒油皮算什麽費事,練縫合的時候,跟雞蛋膜較勁他也沒覺得怎樣。
馮芝暗暗在心裏做筆記,包包子要油潤,做菜要清爽,豬油渣要挑油皮……
雖然她也不知道油皮是什麽,沒吃到過,但學到什麽記什麽,這個槐花包子太好吃了,她不能只吃這一頓,回家還是得讓阿姨學着做,給她兩個崽也嘗嘗。
可憐她嘉嘉,還在上學,錯過多少好吃的。
陶大姨以前能吃飽肚子就行,現在生活好了,對食物的味道也有了追求,尤其是給她外甥做好吃的,那叫一個盡心盡力,生怕鬧鬧吃不好。
“可惜不是用的咱家面粉。”陶大姨遺憾道:“要是咱家的小麥,咱家的面粉,光吃包子皮都能給人香到。”
季柏青:“大姨,那是饅頭。”
喬寧嗆了一下,笑得不行,季柏青給他拍背順氣:“慢點吃。”
陶大姨好脾氣道:“饅頭也好吃,面夠好,饅頭吃着都香甜。”
這話也沒錯,喬寧早就盼着自家的面粉了,不過他家小麥成熟,還有一個多月,且得等着。
前些天還種了早稻,家裏水田重新找人打理過,然後又請人種稻插秧,這次喬寧家水田裏,還專門種了半畝糯稻,沒打算賣,種來自家吃的,糯米飯、年糕等等,都是美食。
第二天,對上林承軒幽怨的眼神,喬寧下意識別開臉,又理直氣壯地轉回去:“你看什麽看,不是讓你媽給你帶包子了。”
林承軒:“一共帶了四個,我媽吃一個,我哥吃一個,我吃一個,阿姨一個。”
他舔了舔嘴唇:“我都沒嘗出來什麽味兒。”
“你豬八戒吃人參果嗎?”喬寧震驚:“那麽大的包子,你一口吞了?”
他也沒想到林承軒他媽回去了還能再吃一個,在他家的時候,不是已經吃不下了。
林承軒:“……”
誇張!誇張的描述手法!
反正沒吃夠,香噴噴的大包子,他哥吃得比他還快呢。
雖然他哥嘴上沒說,但他看得出來,他哥也沒吃夠。
“你今天乾什麽去?”林承軒問:“你這泡的什麽?”
“槐花茶。”喬寧說:“我在網上看到的,試了一下,我哥說好喝呢。”
林承軒腹诽,你親手做的,季柏青能說一句不好聽的話?他不好聽的話全講給我們聽了。
他又問了一遍:“你今天乾什麽去?”
喬寧支支吾吾不吭聲,林承軒警惕起來:“你們又要去吃好吃的?”
不帶我?
“瞎 說,哪有。”喬寧連忙道:“董小輝送了我和我哥一人一個風筝,今天風不錯,我們去河灘放風筝。”
正說着,季柏青把風筝拿出來了,林承軒一看,明顯不是買的,手工做的風筝骨架,手描的畫兒,一個燕子風筝,一個金魚風筝。
“他還會這一手?”林承軒震驚:“他不是天天跟我在倉庫搬貨,哪來的功夫做風筝。”
喬寧小心翼翼把風筝擺出來欣賞:“他回家之後做的,風筝皮不是他做的,他找他外婆剪的畫的。”
喬寧還專門問了,老人家不是什麽畫家,純粹是做了幾十年的老布鞋,現在還在做鞋墊子賣,有一手徒手畫鞋樣子的功夫,也會畫常見花樣。
“好看吧。”喬寧喜滋滋地展示給林承軒看,“不過紙做的,容易壞。”
他本來舍不得拿出去放的,他哥說小輝一片心意,不拿去玩,還以為他不喜歡呢,壞了也不要緊,明年再換新的。
“好看。”林承軒說:“我找他買幾個去,我媽肯定也喜歡。”
“行啊,你先跟他爸媽說,他爸媽不同意他不敢收錢。”喬寧也樂意董小輝能賺點兒錢,孩子乾活賣力氣,回家還惦記着給他做風筝。
下午喬寧背着他的水壺,帶着一籃子好吃的,有他哥烤的小餅乾,有瓶裝的酸奶,有冬天做的已經快吃完了的柿餅,還有新鮮的果切。
跟出去春游野餐一樣,跟他哥一人提着一個風筝,去河灘邊耍。
春天的河灘一片碧色,暖風襲襲,他們找了一片空曠的好地兒,把東西先放下,然後趁着風正好的時候,喬寧讓季柏青幫他舉着風筝,他扯着風筝線跑起來。
季柏青順勢松手,喬寧的小金魚風筝搖搖晃晃上了天,越飛越高,喬寧收拉着手裏的風筝線,天上飄蕩的小金魚也随着它的動作飄飄蕩蕩。
“哥,到你了!”喬寧的小金魚在天上飛穩了,他找了塊大石頭壓着線轱辘,幫季柏青舉着燕子風筝,讓他把風筝也放起來。
今天風好,很快季柏青的燕子風筝也順利上天,喬寧跟他一塊兒,拉着風筝線跑了一陣,熱出汗來,去找水喝。
季柏青把帶的野餐布鋪開,兩人往上面一坐,手邊攤着好吃的好喝的,仰頭看着天,天空藍得通透,白雲卷成各種不同的形狀。
“哥,你看那朵雲,像不像一匹馬?”
季柏青仔細瞧了瞧:“怎麽多了個角。”
“獨角獸!”喬寧掏出手機拍照,怎麽拍都不滿意,攝像頭裏拍出來的,跟眼睛看到的不一樣。
季柏青看在眼裏,準備回去挑個好的相機送給他。
兩人坐了一會兒歇夠了,又起來溜達,春天的河灘許多植物萌發,其中不少是能吃的野菜,前不久喬寧還吃了荠菜餃子,荠菜是洪英送的,專門挑了鮮嫩的,擇好了給他送來。
吃的多了,喬寧也能認出來了,河灘上就有不少荠菜,不過村裏人不稀罕這個,最近忙着給喬寧打工,沒什麽人來挖野菜,挖也不會來這裏,這是喬寧家的河灘。
往遠處看,還有大片的油菜花,喬寧家沒有種油菜,油菜屬于經濟作物,村民種來榨油或者賣錢,喬寧家吃菜籽油不太多,不過村裏的作物整體質量提升,季柏青打算今年跟村民買些油菜籽,榨些菜籽油自家吃。
自榨油一直有風險提示,主要來源于品控和保質期,花生、大豆等原材料易發黴,發黴後會産生致癌的黃曲黴素,榨油的小作坊不一定會挑揀原材料。
另外自榨油無添加,保質期也就很短,油這種東西,不做炸貨,日常消耗沒那麽大,保質期短的話很難在保質期內吃完。
這些季柏青都清楚,不過他們自家吃,買個小型的家用榨油機,原材料自家精挑細選不存在混進去發黴的部分,一次少榨一些,也就不用擔心保質期短。
但這會兒,看到油菜花田,喬寧只覺得好看,他又掏出手機,咔咔拍了幾張,回頭挑好看的發個朋友圈。
前世喬寧幾乎從不發朋友圈,除非工作需要,但工作有工作號,他自己的私人號像個空白待機賬號。
重生之後,他才偶爾發一次,也琢磨出一點兒發朋友圈的樂趣,有意思的生活片段會讓他想記錄下來,也想分享給朋友們看看。
看了油菜花田,還跑去掐了人家一朵油菜花,喬寧把掐來的花偷偷藏在手心裏:“哥,你頭上沾了個草葉子,我幫你拿掉。”
季柏青裝作沒看見他憋着的壞笑,低頭把自己腦袋送過去,任由喬寧在他腦袋上使壞。
“拿掉了?”
“嗯嗯。”喬寧一本正經:“沒有草葉子了。”
“哦哦!小季哥哥頭上插花!”一群小娃娃拍着手,邊叫邊笑。
喬寧心虛地看了眼似笑非笑的季柏青,不敢正眼看他,瞪圓了眼睛教訓小朋友們:“你們從哪竄出來的,不上學嗎?”
“今天星期天!”
“小喬哥哥你這都不知道,你不是大學生嗎?”
喬寧脾氣好,村裏的孩子都不怕他,叽叽喳喳麻雀一樣。
喬寧叉腰:“大學生不用上學了,當然不記得星期幾,你們怎麽跑到這來了?當心村長爺爺拿棍子來打你們。”
“我們又沒有下河玩,村長爺爺不會打。”
“對呀,小喬哥哥和小季哥哥在,村長爺爺不會說我們。”
“康康看到天上有風筝,我們才跑過來的。”
“小喬哥哥,你們的風筝飛得好高啊。”
“我也有風筝,我媽媽前年給我買的,是個大蝴蝶。”
“那你怎麽不放,你拿出來我們一起玩呀。”
“別聽他的,他的風筝早就壞了,蝴蝶翅膀都斷了。”
“我、我媽媽打工回來,會給我買新風筝!”
“你媽媽回來都過年啦,過年沒有風筝賣。”
“有!我媽媽說給我買!”
眼看着小朋友們吵起來,那個小男孩臉漲的通紅,眼圈也紅了,喬寧連忙安慰道:“網上有賣,網上什麽時候都有賣。”
怕他們再吵起來,他又去拿他帶的零食,把餅乾分給小朋友們。
小孩子繞着喬寧圍成一圈,仰着小腦袋,伸着手,等喬寧一個個給他們發餅乾,叽叽喳喳地道謝:“謝謝小喬哥哥。”
喬寧:“餅乾是小季哥哥烤的哦。”
“謝謝小季哥哥。”
“小季哥哥烤的餅乾真好吃!”
季柏青壓低聲音,輕笑道:“今天是餅乾大王啊鬧鬧。”
作者有話說:
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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